酒酿白兔糖

磕啥写啥

【盾冬】Before Sunrise(一发完)

民宿老板盾 x 旅行者冬

旅行的有感而发,双退役军人 双箭头

佛系爱情故事? 温馨,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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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在日出的时候等来了民宿这个月第一位住客。


山姆不止一次抱怨过他的宣传方式,在这个花式文案和精修大图狂轰乱炸的年代里,依然坚持在报纸上刊登民宿广告的史蒂夫绝对是稀有品种。没有“震惊”式标题也没有诱人优惠,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照片加上简单干净的文字,像是冬日暖炉旁睡着的猫那样在密密麻麻的铅字中蜷成小小一格,仿佛原本就是没有打算被人叫醒的。


然而詹姆斯巴恩斯叫醒了它。直到今天清晨开车前往巴士站接站时史蒂夫脑子里还萦绕着对方透过电话传来的嗓音——“我喜欢你登的文案和照片”他难得的客人轻笑着评价,“像是睡前的一杯温牛奶。”


史蒂夫眉眼不自觉地弯起来,他到的比约定时间早,空荡的站牌前只有他一人,即便是冬日也依旧明朗的新西兰晴空中洒下沉甸甸的暖意,史蒂夫不得不承认,从特种部队退役后他其实很沉迷于这种与世界相连的触及感,不同于现代科技令人眼花缭乱的新奇,而是一种带着时光意味的,陈旧又厚重的浪漫。


又或者说,就是像一杯温牛奶。


为了这句不知为何戳中内心的话,史蒂夫甚至还用心打扮了一番,平时散落在额前的金发一丝不苟地梳上去,白衬衫熨得平整,如果再加上一支玫瑰花,他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在等待自己缪斯的诗人——但史蒂夫不写诗,多数情况下他靠画画维生,就像此刻他闭目在脑内勾勒的事情一样,为那好听嗓音配上一双明亮的眼睛,暖棕色,或者是……


“罗杰斯先生?”他面前的光线忽地一暗。


史蒂夫脑海中的图像在睁眼的瞬间鲜活起来,双肩旅行包,暗黑夹克外套,略微长的棕色头发以及笼罩在帽檐阴影中的双眸,是清澈迷人的灰绿色……他站起身握住了对方伸出的手,微笑起来:“巴恩斯先生,欢迎您入住。”




一般情况下史蒂夫乐意与他的租客保持友好却礼貌的距离,但这回的棕发青年非常与众不同,他身上有种经过磨砺后的温柔,不再锋芒毕露,而像是东方国度中以内敛温润著称的玉石,从中透出让人沉迷的故事感。


于是娜塔莎在接到史蒂夫电话时,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回过神:“你打算给你的新租客当免费导游?天啊史蒂夫,我还以为以你这种九十岁老人的生活习性,这辈子都不会开窍来场热恋了!”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史蒂夫侧头夹着手机苦笑,一边给锅里煎到金黄的蛋饼换了一面,“就只是我和巴恩斯难得很聊得来,而且他是一个人旅行,新西兰这里没车的话会很不方便,你知道的。”


“他?”娜塔莎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她有点意外的哇哦了一声,“真没想到你命中注定的缪斯居然是‘HE’.”


“娜特!”史蒂夫开始怀疑自己打电话给对方是个错误的决定,他非常想挂电话了,然而娜塔莎心有灵犀般阻止了他:“先别挂,说实在的你可以带对方去皇后镇划划船什么的,或者跳伞还有滑雪?我记得皇冠峰雪场离你那里很近。”


“听起来滑雪不错,但跳伞还是算了吧,毕竟退役前我已经跳的够多了,况且巴恩斯看起来也不是追求刺激的类型,或许我该查查看老年团路线攻略——”他说到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于是刚刚自诩“九十岁”高龄的史蒂夫像个毛头小子那样吓到差点把手机掉进锅里,他的新住客敏捷地伸手帮忙扶住了旁边将要翻倒的水壶。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巴恩斯冲他眨眨眼,碧色湖水般的眸子中荡开笑纹。他用穿过史蒂夫臂下扶着壶身的右手将它往里推了推,然后抽回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史蒂夫瞳孔在这个动作中微微震动一瞬,随后他注意到对方回来洗完澡后换了件宽松的居家服,敞开领口中垂下根闪着金属光泽的狗牌,反面用小刀或别的什么利器刻了个名字——“巴基巴恩斯”。


巴基……史蒂夫在心里轻声念了一遍,刚才的尴尬情绪在这个无意间发现的昵称和“战友”身份中神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他将蛋饼倒进盘中转过身来给了巴恩斯一个战友那样的撞肩式拥抱,然后在对方微微潮湿的发尾间闻到了属于自己家的,熟悉的洗发露味道。


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些奇怪的情绪——全新的,在胸口砰砰跳动的满足和羞怯。


“厨房有点热,你可以去餐厅等我下,马上就好了。”史蒂夫掩饰地抬手推开了一面窗。这不是借口,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毕竟巴恩斯脸颊也热得泛红了。



一直到晚饭结束后,这种感觉依旧在史蒂夫心头鼓胀着。两人在桌面上摊开了一张皇后镇的地图,像制定战斗计划那样用红笔将旅游路线一条条标注出来,巴恩斯肩头与他的蹭在一起,室内灯勾勒出的轮廓分外温暖,他的棕发房客用含着光的眸子望着他,有点期待地问:“有极光吗?今天出门时听人说这里的冬天有时能看到。”


“能看到,皇后镇这里就可以。”史蒂夫不自觉的微笑,“我们今天可以早点睡,然后明早开车去雪场,顺便在那里住一晚。”


“听起来很不错。”巴恩斯点头,他起身给自己到了一杯水,从装在口袋里的小瓶子中倒出两片白色药片。史蒂夫很熟悉那个东西,刚刚退役时他每天也至少需要吞下两片安眠药才能睡得着,因为身体上不再有巨大运动量的不适应,更因为脑中时常闪现的残酷场面,关于战火、鲜血以及死亡。


“巴基,这不是个好办法。”反应过来前他已经握住了对方的手腕,甚至还脱口叫出了那个不经意间看来的昵称,这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挠了挠头,但依然坚持阻止道:“长期服用身体会形成依赖性,我以前也尝试过,之后的恢复期非常难熬。”


史蒂夫说完有点紧张地看着对方,严格来说他们才认识一天,干预这种私人领域的事的确有些失礼,但巴恩斯并没有表露出丝毫尴尬或者不愉快,他从善如流地将药片装了回去,笑着调侃起来:“是的遵命,史蒂夫长官。”


他也叫了我的名字!这种细微的纵容让他大胆了些,史蒂夫直接握着巴恩斯的手腕将他拉了起来,按在电视前的双人沙发里。


“我有个更好的提议,”他从茶几下翻出一大摞老旧的电影碟片,然后有点狡黠地笑起来,“你不常看哪种类型的电影?虽说军务大会的效果更好些,但无聊电影也不差。”


巴恩斯在他这种“自己人”才能领会到的幽默中大笑出声,他拉过一个靠垫抱在怀里将腿盘上沙发。


“爱情片吧,我已经很久没看过了。”他伸手邀请金发的英俊房东,“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尝试下神奇的电影催眠术。”


史蒂夫当然不会拒绝,巴恩斯身上那种强烈的属于“家”的感觉简直如同致命诱惑——在冬日夜晚毫无形象地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一部冗长的爱情电影,然后慢慢依靠着睡着——现实也真如他预想的那样,巴恩斯在看到刚刚过半的地方就睡过去了,无意识垂下的头颅枕上他肩膀,史蒂夫将电影静音,小心翼翼扯过自己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在盖上对方肩头的那一刻,他内心涌动起一股安稳而绵长的爱意,仿佛刚刚参军那几年几次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的,布鲁克林家中的灯光。


我喜欢上他了,史蒂夫的心轻轻叹了口气。




然而现实的变化总是比计划来的更加快速,第二天清晨史蒂夫收到一个顾客打来的电话,希望把预定的风景画提前两周。


“我爷爷昨天突然入院了,”打电话来的女生声音哽咽,“他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


“我可以自己去的,”巴恩斯理解的点头,他甚至安抚性地开了个玩笑,“这样的话我会早点回来,毕竟独自住下完全不如你的晚餐有吸引力。”


史蒂夫因为矛盾愧疚皱起的心脏让这股暖意熨帖平整,他伸手把对方拉入怀中轻轻抱了一下:“今天晚上烤披萨,我等你回来吃饭。”


可披萨上的起司因为反复加热化得流淌下来时,巴恩斯依旧没有回来,手机也反常地显示了关机。史蒂夫头一回感受到如此强烈的焦急还有不安,他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跳起来到门口看看,渴望在道路尽头看到那个期待中的身影,就这样一直等到夜里九点,史蒂夫终于再也没法忍受这种将心摊在火焰上的煎熬感了,他分别给山姆和娜塔莎打了电话。


“我需要你们帮忙,”他的车借给巴恩斯了,此刻正在把地下室中许久不用的摩托扛出来,“巴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担心他在滑雪场发生什么意外!”


“滑雪场?天他不会是去了皇冠峰!”前情报人员娜塔莎惊讶地吸了口气,“我听说今天那里出了场事故,有个技术不过关还硬选了高难的滑到的少年在陡坡上失误栽倒了,旁边一人为了拉他给一起带了下去……”


“哪家医院?”史蒂夫打火的手颤抖起来。


“最大的那一家公立医院。”娜塔莎迅速从电脑上调取信息,“先别着急,应该没你想的那么严重,网上在场游客发出的ins里说两个人被抬走时都还有意识……”


但史蒂夫完全听不进去了,之前目睹过的可怕画面在他脑中无法克制地翻涌滚动,直到在医院真真切切见到对方时,他压在胸口的一股气才慢慢缓过劲。那种可能永远失去的彻骨恐惧感令史蒂夫双腿发软,几乎是跌坐进巴恩斯病床边的座椅上。巨大的碰撞声吵醒了病床上的人,额间包着绷带的棕发青年闭着眼缓缓侧了侧头,轻声开口询问:“有联系到吗?我朋友可能要着急了。”


史蒂夫喉间忽然强烈地哽咽了一瞬,他伸手合握住巴恩斯放在身侧比他还要温热些的手,将额头抵在他手背上慢慢吐出口气。


“史蒂夫!”巴恩斯察觉了不对有些惊讶的想撑起身,滚下坡道造成的脑震荡立即令他头晕的轻哼了一声。


“别乱动!”史蒂夫一把按住他担忧地上下仔细检查,巴恩斯被他按着露出点小孩子闯祸受伤似得心虚表情,他抬手摸了摸鼻尖:“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脚踝扭伤还有点轻微的脑震荡。”


史蒂夫一瞬不瞬地盯住他,巴恩斯在这种关切又谴责的目光中迅速溃败:“好吧,还有我以前左臂上的旧伤有点复发。”


“旧伤复发可不是闹着玩的。”史蒂夫立即眉心紧锁,他小心地伸出手将巴恩斯左臂的袖口卷上去些,在对方略微肿胀的肘弯上方看到一条缝针后留下的弯曲疤痕,拉着袖子的手猛地一顿。


“你……”他心头万千思绪翻滚,巴恩斯手臂上的缝合伤疤并不同于军中的惯用手法,这种缝合手法是史蒂夫身为医生的母亲教给他的,比军队教授的更加易学有效的自创方式。


“你救过我一次史蒂夫。”巴恩斯躺了回去,他眸光温暖柔软,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浅淡笑意。史蒂夫属于战火的那些混乱记忆中陡然浮现出一双类似的眼睛,他想起自己曾在某次任务中帮一个被炸弹碎片割断手臂动脉的士兵缝合过伤口,当时战术油彩和尘土鲜血在对方脸颊上混成一片,唯有眸子坚定清亮,像是日出时迸出的第一缕阳光。


“巴基……”史蒂夫伸手在他脸颊上蹭出的小伤口附近轻轻抚动一下,他心中有万千疑问和不确定,却又在对方望着自己的目光中一一得到解答。


“你可能暂时走不了了。”最后他轻声笑了起来。


“可我的旅行计划才完成了三分之一。”巴恩斯又眨眨眼,然后下一秒高大的金发男人直接环过他膝下将人抱了起来。


“史蒂夫!”棕发青年猝不及防地瞪大了眼。


然而这一回,史蒂夫不会再误会他的脸红是热的了。


“听起来不错,等你伤好后我们可以把房子租出去买一辆房车,南岛那里的极光要更好看一些,然后我们把车停在原野上,窝在车里看一部催眠的爱情电影……”史蒂夫垂头在他唇瓣上厮磨着浅吻了下。


“但是现在,跟我回家吧巴基,今天晚上我只能给你冲温牛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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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贝们来不来玩!期待的搓搓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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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篇关于平淡的,安稳的幸福

祝大家好梦,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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