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酿白兔糖

磕啥写啥

【虫绿】病名为爱(上)

玻!璃!糖!预!警!

大概是重温超凡2之后的执念和怨念

接原作结尾 HE放心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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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将我放在心上如印记,带在你臂上如戳记。因为爱如死之坚强。

                                      ——《圣经》歌八



那场大战后,Peter开始频繁地梦到Harry。


梦境总是从两人在纽约的重逢开始。长长的木质楼梯向两端延伸入光与影,他仰头凝视着站在遥远另一头的人,像是从岁月长河中捞起了少年时代光明无瑕的剪影,心中拘谨又思念成狂;他梦见自己带着对方逃离了奥斯本大厦,将那件心机算尽、步步为营的会议室远远甩在身后,如同一对刚刚放学的高中生一样拿露天栏杆扶手当滑梯;还有那一天河岸边的风,湿漉漉、粼粼的水光,以及那人因为打水漂这样无关紧要小事而显露出惊叹笑意的眼睛。


Harry还在笑着的时候,Peter就已经开始感觉到痛苦了——他梦到过太多次,实在太清楚这个过分美好的表象下藏着什么样的陷阱——他挣扎着想醒来,却被报复般的梦魇死死压着不能移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彼时还无知无觉的人隐含着些自得地替自己辩解起来。


Spiderman can bring hope. 


他曾这样对Harry说。


Oh God!Peter心脏在胸腔中强烈而痛苦地皱缩,果然下一刻所有温暖美好的画面瞬间分崩离析,他再次被拖进永远失去Gwen那一晚的可怕回忆中,即便在梦中拼尽全力他也没能救下对方,只能一遍遍感受女生脊骨被强大冲力折断的声响以及渐渐冰凉下去的体温。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和目光向上仰望……


然而这一次的梦境却和过往中不同,Peter第一次看清了那双已经属于绿魔的眼睛,隔着大片浮尘残垣,Harry空茫的绿瞳中流动着难以言喻的疯狂,仿佛想要将自己和他同时燃尽的岩浆。他看见对方唇角笑意冰凉,裸露在外病态发青的肌肤下开始渗出鲜血,渐渐汇成大片的殷红。


You don’t give people hope. 那人轻声说。


You take it away.




Harry!

 

Peter几乎是跳了起来,感谢强健的蜘蛛体格帮忙遏制了过猛动作导致的眩晕,才令他免于遭受从小床上整个栽下来的苦难。他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沉默了几分钟,从梦境结尾带出的过于真实的恐惧感依旧无法平息,反而更加嚣张且不容忽视。


Shit! Peter烦躁地在床板边缘锤了一拳,比起单纯的梦,这更像是一个由蜘蛛能力赋予的不祥预知,关于某个跟他命运纠缠不休人。


Harry Osborn. Peter没法界定他们两个的关系,他甚至还没从Gwen去世后快要压断他脊柱的愧疚感中走出来,只能像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一样逃避所有外界信息,在绿魔被逮捕又因为所谓的“精神问题”保外就医的三个月里,拯救过无数人的蜘蛛侠同样销声匿迹,萎靡到连Aunt May的劝导都没法挽回的地步。

 

然而这一晚Peter再次套上他的蜘蛛衣,用了点时间找到Harry目前住的疗养院,如同用这个身份正式拒绝Harry后那样蹑手蹑脚地将自己贴在墙壁上。


我就只确认一眼……他在心里哀叹,然后消无声息地将视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探进去一点,随即指尖立即收紧,力道之大在墙壁上留下好几道显眼的划痕。一瞬间强烈的视觉冲击如一杆标枪穿透了他,令他无法克制地失声惊呼。


“Harry!”


这声呼喊被厚重防弹玻璃完全阻隔,因为发病而周身颤抖痉挛的人正在纯白色地毯上痛苦挣扎,拼尽全力向房间另一角某个看起来像是睡眠仓的设备移动,Peter认出那是一台全自动诊疗手术仪,将Harry带出来的人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医生都没有找,而只是给他提供了这样一台冷冰冰的仪器。


Peter手脚冰凉,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看到这副景象的刹那倒流回心脏,他眩晕的厉害,差点一个失手栽下楼去。


就在这时Harry也终于够到了诊疗仪边缘,他伸手死死抠住金属面将自己撑起来,隔着一段距离Peter仍能看到他苍白肌肤表面下发青的血管暗河般奔涌鼓动,失去光泽的金发软软垂在额前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瘦到锐利的下颚线条和一小截惨白干涸的唇线。


只差一步就能躺进治疗仪的人忽然有所感似得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被牢牢震慑在原地的Peter没能躲得开这毫无预兆的一下,正正撞入那双逃避了许久的眼眸。


灰蒙蒙的绿色在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摩擦出些火花,明明痛苦到连站立都极度勉强的人却没有躺进能拯救他性命的治疗仓,Harry整个人紧绷如刃,一瞬不瞬地盯着窗外那一抹暗红的身影看,Peter深深吸了口气在这种注目礼中将面罩摘了下来,他手在发颤,“蜘蛛感应”在手臂上根根竖立,疯狂叫嚣着和梦境中一般无二的不祥预感。


“……Harry,”他带着自己都不清楚缘由的恐惧敲了敲窗,几乎是恳求着用口型慢慢说:“get in there.”


他知道对方看懂了,颤抖到快要折断般的人终于避开他目光躺进了治疗仓,就在透明保护罩降下扣死的刹那,再度转回头来隔着两道玻璃对他露出一个笑。


Peter心脏在这个笑意中剧烈下沉——那是个和梦境中极度相似的,压抑着层层叠叠恨意疯狂又冰凉的笑。


No! Don’t do that !


他狠狠一拳砸上窗面,惊人的爆发力将防弹玻璃震出大片裂纹,室内温暖的气流从裂缝中漏出。


“是否启动自愈程序?”Peter同时听到诊疗仪机械冰冷的提示音,Harry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原本失去生气的绿眼睛此刻亮的惊人,他有些嘲讽地看着Peter近乎疯狂的举动,故意一字一顿地开口让对方能听清楚。


“NO,”他眸光狠绝又残忍,“Execute‘Kill and Clean’” 


NO Harry!!! Peter眼底漫出赤红的血丝,他终于明白这种如跗骨之蛆般的恐惧感是从何而来了,那一晚蜘蛛侠和绿魔的战斗开始前Harry曾说我也将带走你的希望,这个hope中不仅包括Gwen,甚至还包括Harry本身。


诊疗仪顶端的绿色灯光切换成象征着危险的红色,系统发出执行命令前的最后一次提示音。


“您启动了‘自毁’程序,该操作致命且不可逆转,是否确认执行?”


“NO,NO ,NO! Harry, please.”Peter一拳一拳砸向碎痕中心,全然顾不上指节已经鲜血淋漓快要疼的失去知觉,他再次感受到比失去Gwen时还要浓厚深沉的绝望。似乎从一开始他就在分岔路口处选错了路,那些所谓的“善意谎言”和保护宛若失控的多米诺骨牌,将他和Harry一同推入深渊。


Harry缓缓侧过头去,他不再看向Peter了,累极了般合上眼。


“我确认。”他缓缓说。与此同时不堪重负的防弹窗爆发出一声裂响终于垮塌下去,红色的影子几乎是飞入室内,在诊疗仪保护罩上再次落下混杂着怒气和惧意的一拳。


嗡——整个舱体都微微震动,但从台面上弹出的金属扣已经锁住了Harry四肢,近距离望下去此刻安静躺在生死线的人瘦弱得惊人,脸颊上为数不多的婴儿肥都凹陷下去,衬出眼睑下深沉的青影来。


一排金属探头沉下去贴合上Harry左胸口,诊疗仪的电力正在逐渐蓄满,酝酿着足够瞬间击穿人心脏的一击。Peter爆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声,血迹斑斑的指尖从舱面碎裂的破口探入,前所未有爆发出的力量将透明保护罩从轴心处完全掀开。

他伸手想去解开困住对方手脚的金属扣,但严重受伤的双手已经无力扯断严丝合缝的金属。电击最后的倒数提示音响了起来。


“5——”


Peter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低落在Harry脸上,他颤抖着握住对方透凉的掌心恳求:“Harry,停下来……”


“4——”


“I can’t”  Harry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那些可怕的东西都沉淀成两汪宁静的绿,这使得他看起来又像是从前和Peter一起打水漂玩的那个大男孩了。


再次贯穿骨髓的无力感几乎击垮了Peter,他近乎狂躁地企图拆开这台仪器外壳将里面的电线直接绞断,但整个诊疗仪都是自体供电严丝合缝,这种“奥斯本”式的残忍简直令他产生了和Harry对他相差无几的恨意。


“3——”


Harry转动了下手腕攥住了他垂在台面上的指尖,看似凶狠的劲道下却透出任何一个健康男性都能轻易抽出的虚弱。


“Welcome to my hell, Pete.”他微微眯起眼。


“2——”


致命电流即将落下,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自己的手指并没有被对方甩开,而是用了令人发疼的力量紧紧攥住。


那股虚张声势的狠辣立即从他身上脱落了,Harry被烫到般一缩手,吃惊地睁大了眼。最后的一瞬间Peter的另一只手插进了他脑后的金发,凶猛地俯身给他一个带着绝望恨意的吻。


“1——”




“Peter?!”


他听见耳边轰轰的杂音中传来一声呼唤,整个人像是被从深不见底的海水下被迅速拉上水面,全身血管鼓胀地几乎要爆出肌肤,他猛地吸入一口气睁开了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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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fo点梗啦,感谢各位大宝贝!

有什么想看的梗都可以糊过来,还是像上次那样抽一个幸运的宝宝写定制,这篇短篇写完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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