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酿白兔糖

磕啥写啥

【虫绿】病名为爱(中)

玻!璃!糖!预!警!

大概是重温超凡2之后的执念和怨念

接原作结尾 HE放心食用

上戳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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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死。


Peter在清醒过来的几秒钟之后意识到了这个事实,电流击穿心脏的刺痛麻痹感仍未褪去,但他能感受到胸腔中只有拳头大小的器官正在勃勃跳动,将新鲜的血液泵送到每一寸肢体中。


鲜活的,有力的心跳


他难得眩晕了几秒钟,然后下一刻,从高空中俯视向下看到的林立高楼与纷繁车流先后撞入眼底。


What the hell?!!


Peter头昏脑涨地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居然又穿着蜘蛛战衣小心翼翼地贴在某栋建筑的外墙上,从指骨上传来的阵阵刺痛让他没法安慰自己刚才所经历的只是一个过于真实可怕的梦境——他手上并没有伤口,但骨节中瑟缩不去的感觉异常清晰,他甚至摸到了脸颊上还未完全干涸的泪痕。


那并不是一个梦。


Peter还没有完全弄明白状况,但相似的不祥预感又令他心底开始发沉,他甚至隐隐感觉到耳边回荡着Harry悲愤的低吼,像隔着一层潮水般雾蒙蒙的,听不真切。


哐啷——一声剧烈的碎裂声猛然间刺穿迷雾,Peter全身一僵,凝滞住的脑部神经终于在这声中重新运作起来,他几乎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什么都来不及想就回身狠狠一拳砸在玻璃窗上。


“Harry!”


清脆的破碎声和他的惊呼混杂交融,整面玻璃都在这一击中碎裂,哗啦啦坠向下方。


Peter一个字都吐不出了,他仿佛被施加了定身咒,愣愣地悬在窗口和猛然间望过来的Harry四目相对——面上泛着酒气和病态的潮红,但却好端端站在那里的Harry——他认得这个场景,这是他以蜘蛛侠的身份正式拒绝向Harry提供血液的那一天。


他本该死去,却在滑向深渊的第一个分岔路口处再度醒来!


“……Peter?”Harry的视线利剑一样穿透了他,他赤脚踩着满地酒液和玻璃碎片开始向他一步步走来。


Oh gosh! 


Peter内心止不住大声呻吟,他毫不怀疑Harry已经在刚才那声呼喊中认出他来了,这场景简直比他第一次经历的还要糟糕,至少那时候在Harry心目中蜘蛛侠还只是个虚伪又遥远的存在,而不是应该在这时给予他最多支持和关怀的密友Peter。


然而现在一切都完了,就在他刚刚亲手遏断对方希望之后,又要用“蜘蛛侠的真实身份”这件残酷事实补上致命一刀。


“Why……”Harry声音颤抖起来,他已经走到极近的地方,Peter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尽快逃走,却被对方眼中复杂至极的情绪洪流死死钉在原地,只能任由Harry将自己一把拖下来狠狠掼在地上。突然接近的真相赋予病重中人一股大到出奇的力量,连蜘蛛侠都没能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被对方揪着缝隙将面罩完全扯了下来。


——Peter在那一瞬间感到股难以形容的疼痛,像是被扯下一层血淋淋的谎言。


“It’s you……you’re Spiderman.”Harry瞳孔也仿佛被这真相烫到剧烈收缩了一下,他整个人还骑跨在Peter身上,突然间情绪崩溃般伸手狠狠揍了Peter一拳,揪住他领口嘶声大吼。


“Why!”


“Why you save everyone……only except me!”


那一拳用了十成的力量,Peter被砸到眼冒金星,深紫色的淤青迅速在眼角浮现。从上方落下的泪水似乎滑进了他眼中,涩然冰凉到让他没有勇气睁眼面对。


“I ’m sorry……”他声音发哑,只能苍白又无力地解释,“但我的血救不了你Harry,它只会让你更痛苦,甚至变成你绝对不想成为的怪物。”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找出能安全治好你的方法!”


“……就只,给我一点时间就好。”


他说不下去了,涌上来的水气已经在Harry眼眸中落尽,剩下来的两汪绿色坚硬冰冷,再也看不到一丝温暖的色彩了。


“you are a liar.” Harry松开了手,原本就不健康的脸色惨白到了极点,Peter心惊胆战地看着他站起来,有些摇摇晃晃地后退了一步。


从后方灌入的气流卷起他的衣衫,细细的金发飞扬起来,仿佛要融入逆光造成的大片光斑中,Peter这时才惊觉他离破碎的落地窗只有一步一摇,而晦暗阴霾的眸底开始慢慢失焦。


他轻轻笑了一下,低声道:“I will never…… trust you again.”


“Harry!”Peter近乎凄厉地惊呼了一声,那片单薄的身影在视线中迅速消失坠向钢筋铁骨的城市地面。他几乎想也不想地就从窗口扑了下去,然而跃出的瞬间视线中所有的画面突然同时模糊扭曲,如同坠入一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中……


Peter愤恨又不甘地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抵不过快要将灵魂都扭成麻花的眩晕感,再一次落入一片黑暗中。




第二次苏醒过来的时间比上一次短了很多,并且Peter在醒来的同时就意识到了不对之处。他躺着并不是家里的小床也不是诊疗院,甚至不是任何一个自己有所印象的地方,坚硬的大理石地面透出缺乏日照的阴寒之气,连头顶的灯光都是惨淡的,隐隐泛出萧瑟青影。


比起这个,他发现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自己小腹以下的身体褪成了诡异的黑白色!仍有知觉,也没有痛感,但属于鲜活生命的暖色在他双腿上消失殆尽。Peter抬手摸了摸之前被Harry一拳打中的眼角,不出意外感觉到了突突跳动的刺痛感。


——这种诡异的复苏并不是无限的!Peter脑海中浮现起一个清晰的预感,它给予他挽救自己、Harry以及Gwen命运机会的同时,也在逐渐蚕食自己的生命。


他被强行拉入了一场与魔鬼进行的交易,并且按照如今灰斑扩散的速度,他最多还有两次机会!


Shit!Peter轻声咒骂了一句,强迫自己冷下下来先查探下现在在什么地方,就在这时不远处猛地传来一声尾音发颤的低吼。


“Do it, now.”


刹那间他感觉整个心脏都被拽出高高抛上了云端——这是Harry的声音!


Peter想也不想地一探头,瞳孔中还没来得及铺展的惊喜又因为眼前的场景皱缩起来——背对着他站着的的确是他日思夜想的身影,甚至还要更熟悉一些——被Harry用手枪指着的人正颤巍巍地将装有危险绿色液体的全自动注射枪探向Harry上臂动脉!


这是第二次,他在Harry真正成为绿魔的前一刻醒来!


“Stop !”


Peter完全没有时间去思考这种诡异现象的缘由,从他腕部弹出的蜘蛛丝精准缠住了那支注射枪,将药剂击碎并连带着枪体死死封在了常人难以触及的天花板上。突如其来的动作惹得对峙二人二人同时惊颤,原本正拿枪胁迫对方的Harry立即调转了枪口,毫不犹豫地向他的方向连开三枪。


这并不是很难躲开,尤其是对于蜘蛛侠来说,毕竟Harry持枪的手臂已经颤抖的厉害。然而两人交战的短短间隙中另一人已经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通过验证的电梯大门迅速合拢,向上升起远离了这间充斥着肮脏秘密的地下室。


“Spiderman……”Harry看向他的目光也颤的厉害,声音都挤成一条破碎的细线,“You take away my hope, again!”


Peter手脚的血液再次凝固,他没法解释,而Harry面容上又逐渐显现住那种将要把自己和一切共同燃烧殆尽的疯狂。就在他以为对方会将整个弹夹倾注到自己身上时,Harry深渊般的目光忽然涣散了下,整个人虚脱般向后倒去。


“Harry!”


Peter顾不上他手里的枪了,几乎是从贴着的天花板上扑下来才堪堪把人接住,而Harry散乱的眸光在这短短几秒内重新凝聚,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抵上他下颚。


“我给你一个机会……”Harry用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他手腕,吐字间像咬着一口鲜血,“解释!”


Peter大脑罕见地空白了几秒,他并没有想到事到如今自己还拥有这项特权,以蜘蛛侠的嘴炮功力说些好听的安抚人的话一点都不难,然而怀里人冰凉的体温和止不住的颤抖将他整个人搅得混乱不堪,他没法再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敷衍Harry,但也不能真的告诉他事实——即便注射了蜘蛛毒液他也没法摆脱病痛,甚至还会变成绿魔并和他两一同害死Gwen的可怕真相。


上帝在残酷绝望方面永远创造力惊人,而这个连最简单父爱都没有得到过的男孩,他从未犯错,仅仅是想活着。


Peter喉头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哽咽,他突然伸手扶住了Harry的手,无力地垂下头去将脑袋埋在对方颈窝,泪水顺着Harry冰凉的肌肤滑进衣领中。已经拥有惊人力量成为英雄的人忽然间又变回之前莫名被父母抛下,无措又敏感的男孩了。


“我给你血Harry……”他妥协了,用蜘蛛丝粘过一支崭新的全自动注射枪扎入自己小臂抽出满满一管血。已经经历过两次的画面将他由内而外地撕裂了一遍,他没法再承受一次。


“我给你血,我会想办法救你,”他微微后退了些,焦糖色眼眸中盛着满满的绿,“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希望你好好活着,trust me, Harry.”


那片绿色中同一时间泛起水雾,Harry闭上眼,握枪的手指颤抖着垂落下,脸颊上泛起濒临死亡的灰白。直到这时Peter才真正意识到Harry如此恐惧急躁的原因,他的病比诺曼奥斯本的更加来势汹汹,如果没有注射蜘蛛毒液,他可能真的熬不过这一次。


死亡还是绿魔——这条道路根本没有出口,只是绕了一个弯在地狱汇合。


Harry扬着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力气接过那把注射枪了,保持呼吸就已经令他精疲力竭,Peter读懂了他眼神的意思,生死攸关的瞬间他还是将这道选择题交到了自己手里。


这个认知简直比一次次在岔路口苏醒更加让人难以承受,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潘多拉魔盒中窥探了未来的人,将要亲手把所爱之人送入烈火地狱。


是的,他没法再否认了,他爱Harry。


鲜红的血液注入了Harry动脉中,仿佛一捧汽油浇在了他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上,Harry脖颈线条艰难地扬起拉长,喉咙中漏出嘶嘶的痛苦呻吟。Peter将对方揽在怀里,绝望又惧怕地紧紧闭上眼——他见过Harry变成绿魔之后的样子,也清楚这种可怕的变异就是在此刻发生——他真的没办法面对这个。


地下室中安静下来了,静到有些可怕,Peter露出的手背上忽然感到一股温热的水流,他呼吸骤然一窒睁开了眼。


想象中的可怕变异并没有发生,躺在他怀里的依旧是那副熟悉的精致面容,只是更加惨白骇人了些,殷虹的血液正从Harry唇角溢出,顺着脖颈的线条缓缓滑落。


“Harry……”Peter几乎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凝固了,他扶着对方的手颤抖到痉挛,无论如何也不敢探出去触摸对方的脉搏——有什么地方不对,短暂的强烈波动后Harry身上的生命气息正在一点点淡化下去,仿佛在短时间燃尽了所有积蓄,快要查探不到了。


“……Oh no,Harry,please!”他用力将Harry整个人嵌入怀中,企图用身体的温度阻止对方降低下去的体温,然而这个动作却让更多的血从那人嘴角溢了出来——他最初的猜想是对的,比起蜘蛛毒液,他的血液更加强效且具有侵略性,Harry的身体没法承受。


他改变了选择,却依旧没法阻止两人坠向深渊的结局。


最后一下心跳声在Harry瘦弱的胸膛上撞出“咚”的声响,Peter感觉到对方洒落在自己脖颈间的微弱气息停止消散,下一秒熟悉的眩晕扭曲感如期而至。


“Noooo——”


地下室中的人影消失了,仅剩下一点惨烈的尾音空茫回荡。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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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半球入秋啦,真是好冷

病名系列下都可以回复900fo点梗,完结后我就开始抽人写定制

来玩嘛什么都可以点!期待的搓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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