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酿白兔糖

磕啥写啥

【虫绿】病名为爱(下)

玻!璃!糖!预!警!

大概是重温超凡2之后的执念和怨念

接原作结尾 HE放心食用

上戳这里

中戳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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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意识再度复苏时Peter首先感觉到了耳边呼啸的风声,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疼得厉害,像是刚刚才被完全拆散又组装了一遍——他也确实没感觉错,仅仅一秒前已经成为绿魔的Harry还从后方死死勒住他的脖颈,两人一起从钟楼顶端掉下,砸落在层层叠叠的金属构架中。

 

巨大的冲力令两人同时产生了短暂晕厥,Peter就在这时第三次醒来。

 

Shit! 他没忍住咒骂了一声,随着复苏次数的增加,留给他能够改变结局的时间明显越来越短了!

 

“Gwen!”他凭着记忆向下嘶吼了一声,果然看见自己生命中最为愧疚亏欠的那个女孩正被一根细细的蛛丝吊在正下方,强自镇定的声线中依旧微微发抖。

 

“……我没事,Peter.”她艰难的喘了口,忽而睁大了眼惊呼着出声,“小心后面!”

 

一股凶狠的冲力从后方袭来,得到病毒强化和绿魔战衣后Harry拥有的力量和Peter所差无几,这一下撞击几乎要震断他几根肋骨,Peter狼狈地栽下了一小段距离,勉强伸手把自己悬挂在了Gwen上方。

 

原本他是有机会还击的,但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没法承受任何再一次失去Harry的可能性,他先一步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也因此失去了所有筹码一败涂地。

 

“停手吧Harry”

 

Peter的嗓音还带着沙哑的余韵,他在心中疯狂祈祷,一面仰头寻找对方的眼睛。

 

饱受病毒折磨的面容已经不复往昔,甚至带上了点属于绿魔的凶狠,但Peter依旧能在他身上找到些独属Harry的,脆弱却柔软的温度。他动手将Gwen转移到下方安全的平台上,忍着疼痛向Harry伸出手。

 

“我不会让你做出后悔终身的事情,不会让你进监狱,更不会让你死……”

 

“在想办法完全治好你之前,蜘蛛侠都不会存在了……”

 

“Harry,我请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以Peter的身份陪着你……”

 

“I swear!”

 

沙哑微颤的嗓音在空荡荡的钟楼内部回荡起来,仿佛一种细微但威力惊人的强酸,Harry感觉到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坚硬外壳被腐蚀得沙沙作响,从缝隙中钻入的风在他伤痕累累又空荡黑暗的身体内部流动,冲撞出令人窒息的痛感。

 

以及重新漏下的,那种虚假的,转瞬即逝的光。

 

微凉的水珠落上Peter的脸颊,他怔了下下意识地抬手,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上方直扑而下,他心里清楚现在的Harry根本不要所谓的保护,却还是没法控制自己向上伸出双手——然而他接到的并不是坚硬的铠甲,Harry因为病痛而单薄纤弱的胸膛和他重重碰撞在一起,面色凶狠的人攥紧了指尖,非常结实地照着Peter颧骨来了一拳。

 

这一下连带着刚才的冲力令两人一起栽倒在钢架平台上,撞出骇人的闷响。Peter头晕眼花地喘息了片刻才注意到一个令他险些惊喜到叫出声的事实。

 

Harry现在身上只有一套单薄衣裤,他刚才跳下来的时候把绿魔战衣解除了!

 

其中暗藏的含义让Peter简直要惊呼出声,他甚至伸手将蜘蛛侠面罩摘了下来,焦糖色眼眸中耀眼跃动着的光芒让Harry恐惧又向往——太像只不自量力的飞蛾了——他几乎在一瞬间生出更多的自我厌弃来。

 

但Peter已经扑过来抓住了他,属于鲜活生命的体温将Harry冰凉的手和心一起烫得呲呲作响,这令他立即后悔,真的被火烧到那样挣扎着抽手,而Peter不再打算给他反悔的机会,直接将人整个拖进怀里翻身压在了平台上。

 

极近的距离下Peter的嘴唇几乎贴上了Harry耳廓,同时也感觉到对方身上渗出的病态寒气。他头脑清楚地知道现在无论对于Gwen还是Harry来说都不是挑明的好时机,但心已经顾不上这么多。

 

他不能再等了。

 

残垣断壁激起的茫茫浮尘和昏黄光线中,Peter低下头,准确地吻住了怀里人干裂出血的嘴唇,他听到Gwen在下方低低抽了口气,与此同时怀里瘦弱却暗藏坚韧的身躯猛地绷紧了,扣在他后脑棕发间的手指根根蜷起,将发尾拔得生疼。

 

他近乎蛮横地压制了对方的挣扎,直到把Harry蓄在肺部的空气完全耗干,这才退开些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缺氧在惨白肤色上染上些薄红,Harry近在咫尺的透绿眼眸中泛起薄薄的水光,又是Peter熟悉眷恋的那种绿了,他望向上方的目光复杂混乱,最终却也没再推开对方,只是有些嘲讽地挑了下唇角。

 

“you are totally an asshole,Peter.”

 

“I knew.”被指控的人没法辩解,“I am so sorry.”

 

他揽着人坐起一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从刚才起就没有再抬头的Gwen,女生崭新的大衣上满是破损及尘土, Peter疲惫地抬手抹了一把脸,老实说救下Gwen并没有让他心里的愧疚感消退多少,反而被拉得绵延不绝、时时隐痛。Harry敏感地捕捉到了这点情绪,眸底刚刚恢复点的温度又冷下去,用力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Harry!”Peter立即惶恐地叫了他一声,Harry注意到下方的女生已经抬眸望过来了,但Peter握着他手腕的指尖依旧收的死紧。

 

“我们先出去好吗,先安全离开这里。”

 

前两次的突变依旧让Peter心有余悸,他说着向下射出一道蛛丝打算拉Gwen上来,可怕的轰鸣和坍塌声就在这时猛然传来。

 

“小心!”Gwen瞳孔惊恐地收缩了,重复循环的疲惫和方才以为成功的喜悦令Peter迟钝了短短一秒,只是这一秒钟他就被Harry狠狠一把从平台上推了下来,因为打斗而松动破损的上层架构终于支撑不住Harry留在那里绿魔战衣的重量,整个垮塌砸向下方。

 

这场面在Peter视线中拉成极为漫长的一秒,漫长到足够他看清Harry在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被淹没在各式各样的金属碎片中——Peter感到自己的心脏也在这一秒钟失去了效用,整个世界在眼前静止褪色,变成失去生命力的白黑。直到耳边传来Gwen惊慌失措的呼唤,直到扬起的大片浮尘都开始散去时,他才重新感觉到四肢的存在,瞬间回涌的血液将肺部和心脏都挤压到极致。

 

他重新动起来,仿佛根本忘记了自己是蜘蛛侠的事实,笨拙又手脚并用地沿着塌下来的铁架爬了上去,断铁在掌心划出深深的血痕,但更多的鲜血从上方落下来,如同一场淅淅沥沥的雨,将他棕色发梢染成深沉的黑。

 

一截绿魔战衣的残片在Harry小腹上划开了大约七八公分的伤口,大量的鲜血正四下溢出,无力倒地人清透的绿眼睛已经开始涣散,像是停止流动的湖泊。

 

“……Harry.”Peter脱力跪倒在了他身边,这样大的出血量根本撑不到任何救援赶来,他感觉自己口腔里也泛起了濒死的窒息感和血腥气。Peter伸手徒劳地按住Harry伤口将他整个人揽进怀中,不堪忍受地将自己蜷缩下去,额头抵上对方被冷汗浸透的眉心。

 

“Stay with me.”

 

“please,Harry,please.”

 

怀里人的眸光似乎被这一声声祈求点亮了些,他费力地抬了抬手,立即被Peter一把捞起贴在自己脸侧,温暖令冰凉的指尖恢复了些知觉。短暂又漫长的时间里,始终如跗骨之蛆的病痛仿佛也随着血液的流逝褪去了,久违的轻松感令Harry难得真心地轻笑起来。

 

Peter却在他这种释然的笑意中全盘崩溃下去,他拼尽全力改变的事仅仅是在汹涌河流中投入了一块石子,溅起了一点小小的水花,时间最终还是会流向原处——引发致命坍塌的依旧是绿魔战甲,但将要死去的人却不同了。Harry本来可以逃跑,如果他没有脱下战甲,如果他没有放松警惕……如果他没有在那时率先将Peter推开。

 

但已没有如果。

 

Gwen也在这时爬了上来,尽管她今晚心绪的混乱程度一点也不少于Peter,但面对重伤和已经完全崩溃的两个人,她只能强行克制自己保持理智。

 

“冷静点Peter,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从没直面过这种场面的女生声音也在低颤,此时此刻她认识许久开朗大男孩身上散发出的死寂感简直令人心惊。

 

她试图让Harry平躺下来,但Peter明显已经失去理智,揽着对方的手臂宛如两节焊死的钢铁,Gwen急到眼角通红,“你不能把他上半身抱起来,这样抱会让他加速失血!”

 

“无所谓了。”Harry却摇头阻止了她,合眼有些疲惫地把头靠在了Peter肩窝,“……就着一小会儿了。”

 

这句话令Peter剧烈颤动了一下,他像是终于回过神,艰难喘息中漏出些磨得人心头发酸的哽咽气声。

 

“我一直想知道一件事,”Harry在Peter颈窝里小小蹭动了下,声音低成薄薄的一条线,“如果死的是我,你会不会像为了Gwen一样为我哭泣。”

 

Peter在这句话代表的含义中彻底僵住。

 

“I know answer now,”他感到Harry轻笑了下,温热的气息喷在颈侧,“that’s enough.”

 

他贴在对方脸侧的掌心缓缓脱力下滑,然而就在这时Peter也猛然注意到一丝不同之处——Harry脸颊上原本染了他血迹的一块擦伤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痊愈了!

 

我的血!

 

他狠狠抽了口气睁大了眼,像是在溺水的最后一刻抓住了救命稻草。之前的Harry没法承受蜘蛛侠血液的力量,但现在不同,Harry体内已经有了蜘蛛毒素,这像是一个中介强化了Harry身体的耐受性,并且激活了Peter血液中属于蜘蛛侠的自愈和再生能力!

 

Gosh!!!Peter指尖剧颤着解开了Harry衬衫衣扣,抬手在锋利的金属边缘狠狠划了一道,将涌出鲜血的掌心牢牢按上了Harry伤口。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陷入轻度昏迷的人痛苦地扬起脖颈,Peter固执地在另一手掌心也划出鲜血一起压在他伤口上,一遍遍吻过他颈项间颤动的脉搏。

 

细微如昆虫残翼的跳动仍在继续,但他已经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眩晕感。

 

“坚持住Harry,”他咬紧了牙,两人伤口贴合的地方热到发烫,Peter甚至能感觉到神奇的自愈正在对方身体内部迅速发生,断骨相连弥合,像是某种逆流时光的咒术。

 

“Peter……”Gwen有些担心地扶住了他。

 

Peter眼前开始出现大片白斑,踩空似得下坠失重感再度蔓延上来。

 

“Nooooo!”他不甘地低吼,狠狠咬了口腔内壁一口,试图用疼痛保持自己清醒。

 

下一刻整个世界忽然在他感知中漆黑安静了几秒,Gwen的惊呼声从极远处飘来。

 

他一头栽倒在地上。

 

 

 

微微的暖光。

 

Peter有些分不清这是又一个梦境还是所谓的死后,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现实——他见到了Harry,准确来说,是小时候的Harry。

 

空茫茫的白色背景中纤细瘦弱的金发少年靠着什么抱膝而坐,扬起脸看着他。

 

“我就快要死了,”属于少年的嗓音透着股奇异的平静,他注视这Peter的眼底轻声说,“我就快要死了,没有人希望我活下来。”

 

我大概的确是死了——Peter在心里叹了口气,因为他的心已经没法再感受到疼痛了,他伸手在心口摸了摸,原本应该传来搏动的地方平淡安静,却并不觉得寒冷。

 

他仍能感觉到暖,像是天光乍现的日熏。

 

他俯身拥抱了对方,少年的身体正好够到他肩头,竟然也是暖的。

 

“我希望你活下去Harry。”Peter低叹,然后他被缓慢却坚决地推开了,站在面前的变成了二十多岁的青年,微微抿起的唇角又红又薄。

 

适合亲吻,也适合微笑。

 

“Give me a reason that I can trust you.”他眯起了眼。Peter这时突然看清了他身后靠着的东西,那是一块墓碑,整洁却孤孤单单地挺立着,上面既没有尘土也没有鲜花,甚至连逝者的照片都没有,仅仅用规整的字体刻着一个名字——Harry Osborn.

 

突如其来的疼痛宛若一次洪水决堤,Peter一把将对方来过来远离了那块冰冷的石碑,他似乎突然间知道Harry想要的理由是什么了,他找到了那个答案。

 

“Cause I love you……”

 

他感受到了真实的疼痛和阳光,梦境中的一切开始坍塌,他抓住最后一秒给了对方一个吻。

 

“Cause I will never leave you alone again.”

 

 

 

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除此之外另一台心率监测仪的声音正慢慢回荡,和属于他的交缠融合。Peter合眼安静地躺了一会,等眼底发涩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去才重新睁开眼。坐在他床头的人立即低低惊呼了一声。

 

“你醒了Peter?”Gwen舒了口气放松下来,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门外,“你可真够幸运的,aunt May 刚刚走,本来该你受着的教训全都由我代劳了。”

 

这种恼怒的小抱怨依旧熟悉而亲切,Peter轻笑起来,目光却没法控制地落到了病房的另一边去。

 

大半张脸都遮在氧气面罩的人还在昏睡,但Peter能听见监护仪上属于对方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安稳地起落。

 

“你的血起作用了,”Gwen轻声解释,“虽然完全根治Harry的病还有些关卡要突破,但至少控制病情没问题了。”

 

Peter缓缓呼出口气,他仍然觉得有些不真实,畏惧这下一秒又会被抛回那场可怕的循环中,而且——他猛地记起了最后一次Harry对他说的话——他并不是一个人被卷入了噩梦。

 

Gwen顺着他的视线静默了一会儿,起身站了起来。

 

“我明天要去英国了。”她突然说。

 

Peter怔了怔,好半天才能重新面对女生释然的笑意,他觉得喉咙发干,沉默了很久还是只能说出句没什么实际用处的“I am so sorry……”

 

“行了别跟个初中生似得,”Gwen伸手在他肩头拍了拍,“你得打起精神来好好研究怎么治愈Harry的病,我还没消气,你可别指望我会帮你。”

 

这句话惹得两个人同时笑起来,与此同时Peter感到长久以来压在心头快要生出霉斑的一块巨石被轰然抬开了,湿淋淋的暗处暴露在阳光中,让人心口发疼又痛快轻松。他还注意到Harry的病床离自己其实只有一步的距离,他伸长手臂就能够到对方垂在身侧的手。

 

忙到脚不沾地的医护人员可不会有这样的小贴心。

 

“Thank you,Gwen.”他真诚地微笑起来,“For everything.”

 

Gwen收下了这句感谢,或者说,这句道别。Peter一直目送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门口,才回过头,将自己被包扎得跟烘焙面包一样的手慢慢穿过护栏、伸远,用唯一能活动的指节勾住了Harry的指尖。

 

那一小片肌肤还是寒凉的,想块捂不化的冰,但Peter已经不再急切畏惧了。

 

会暖起来的,他安心合上了眼。

 

因为他们还有无数个,这样明媚、安然的午后。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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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到爆炸忙到有丝分裂忙到扁平化

真是每天都想退学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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